問春二首 其二

綠楊著水草如煙，舊是胡兒飲馬泉。 幾處吹笳明月夜，何人倚劒白雲天。 從來凍合關山路，今日分流漢使前。 莫遣行人照容鬢，恐驚憔悴入新年。

雨雪粉粉黑水外。 行人共指盧龍塞，萬里飛沙壓鼓鼙。 三軍殺氣凝旌斾。

共惜連城寶，翻成無當巵。 詎慙君子貴，深訝巧工隳。 泛蟻功全小，如虹色不移。 可憐殊礫石，何計辨糟醨。 江海誠難滿，盤筵莫忘施。 縱乖斟酌意，猶得對光儀。

數樹新開翠影齊，倚風情態被春迷。 依依故國樊川恨，半掩村橋半掩溪。

金鸞雙立紫檀槽，暖殿無風韻自高。 含笑試彈紅蘂調，君王宣賜酪櫻桃。

天目連天搏秀氣，崢嶸作起新城地。 德門鍾秀光盛時，三虎八龍皆世瑞。 頃者天厖亂下鯨翻海，烽火崩騰照行在。 江表唯傳君子營，劍衝牛斗疏真宰。 金昆玉季輕三鼓，煮海懸魚臣節苦。 鴈影參差入瑞煙，荆花燦爛開仙圃。 我聞大中咸通真令主，相惟大杜兼小杜。 但能致君活國濟生人，亦何必須踏金梯，折桂樹。 宣宗懿宗調舜琴，大杜小杜爲殷霖。 出將入相兮功德深，生人受賜兮直至今。 杜侯兄弟繼之後，璞玉渾金美騰口。 常言一呼百萬何足云，終取封侯之印大如斗。 功聞吾皇似堯禹，搜索賢良皆面覩。 杜侯杜侯，君儻修令德，克有終，即必還爲大杜兼小杜。 人之戴兮天筆註，國之福兮天固祚。 四海無波八表臣，如今而後君看取。

別後聞餐餌，相逢訝道情。 肌膚紅色透，髭髮黑光生。 仙洞誰傳與，松房自鍊成。 常蒙遠分惠，亦覺骨毛輕。

老人甲子難計論，耳中白毛三十根。 釣魚幾年如一日，船舷數寸青苔痕。 人生性命必歸正（止）[二]，（「正」，原卷作「止」。 ）精魂傷夫[三]向流水。 （「魂」，伯二五六七卷作「魄」。 ）月如鈎在輪影中，風似人來𥭳（荻）聲裏。 蒲葉高低沒釣磯，破舟仍繫綠楊枝。 水流不爲人流去，魚樂寧知人樂時。 土龕門前一行柳，獨引青絲織魚笱。 柳花漠漠飛復飛，魚笱如今落誰手。 余嗟老人多悲辛，老人昔日傷幾人；人情相掩且相歎，不喜河頭秋與春。 （[一]此詩亦見伯二五四四卷，題作《老人篇》，但差白字太多。 [二]依劉校。 [三]「精魂傷夫」伯二五四四卷作「精醜香風」，俞云：「精魂傷夫」當從伯二五四四卷作「精魄」〖「醜」是「魄」誤〗，因此四字正和下文相應。 精魄指月，下文「月如鈎在輪影中，風似人來荻聲裏」，足證「香風」二字不誤。 劉校「『夫』當爲『失』字之誤」。 ）。

二年環堵頼餘波，相和兒童襦袴歌。 還復攀轅逢此日，敢忘推轂意如何。 十行行矣重徵霸，三徑歸歟暫景坡。 旦晚陪公畫橋路，共看天遠夕陽多。

猶如仰箭射虛空，力盡無功到底空。 如何得似三平老，聊聞看箭劈開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