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春病中書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在，桃花依舊笑春風。

冷露多瘁索，枯風曉吹噓。 秋深月清苦，蟲老聲麤疎。 頳珠枝纍纍，芳金蔓舒舒。 草木亦趣時，寒榮似春餘。 悲彼零落生，與我心何如。

滿坐喧喧笑語頻，獨憐方丈了無塵。 燈前便是觀心處，要似觀心有幾人。

真性在方丈，寂寥無四鄰。 秋天月色正，清夜道心真。 大夢觀前事，浮名悟此身。 不知庭樹意，榮落感何人。

九重天子寰中貴，五等諸侯門外尊。 爭似布衣狂醉客，不教性命屬乾坤。

聽寒更，聞遠雁，半夜蕭娘深院。 扃繡戶，下珠簾，滿庭噴玉蟾。 人語靜，香閨冷，紅幕半垂清影。 雲雨態，蕙蘭心，此情江海深。

蕭關城南隴入雲，蕭關城北海生荒[一]。 （蔣云：「荒」即「塵」字草書之誤。 ）咄嗟塞外同爲客，滿酌杯中一送君。 （[一]劉云：「『荒』字不叶韻，不知是何字誤？ 」）。

四德用，其課我軍強。 春占雷巽寅卯木，夏火巳午得離鄉，此理要知詳（辛本、川本作「當」）。

夢和殘月兩朦朧，饒舌幽禽苦喚儂。 若說五更春睡好，絕勝騎馬火城中。

莫嗤公子務農時，后稷生民亦嶷岐。 稻割黄金鐮似月，汗揮白雨袂連帷。 願趨座上雞和黍，未種胸中棗與梨。 此樂若嫌兒輩覺，後知何以頼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