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塞九首 八

霜降山水清，王屋十月時。 石泉碧漾漾，巖樹紅離離。 朝爲靈都遊，暮有陽臺期。 飄然世塵外，鸞鶴如可追。 忽念公程盡，復慙身力衰。 天壇在天半，欲上心遲遲。 嘗聞此遊者，隱客與損之。 各抱貴仙骨，俱非泥垢姿。 二人相顧言，彼此稱男兒。 若不爲松喬，即須作臯夔。 今果如其語，光彩雙葳蕤。 一人佩金印，一人翳玉芝。 我來高其事，詠歡偶成詩。 爲君題石上，欲使故山知。

秦王宮闕靄春煙，珠樹瓊枝近碧天。 御氣馨香蘇合啓，簾光浮動水精懸。 霏微羅縠隨芳袖，宛轉鮫鮹逐寶筵。 從此咸陽一回首，暮雲愁色已千年。

入他國，我即論爲（辛本、川本作「其」）賓。 若是他來攻我寨，我爲主（辛本、川本作「賓」）者汝爲賓（辛本、川本作「尊」），此理合天文。

生者爲過客，死者爲歸人。 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 月兔空搗藥，扶桑已成薪。 白骨寂無言，青松豈知春。 前後更嘆息，浮榮安足珍。

國香薰坐先生醉，秋葉藏花客子迷。 驅使晚風同勝地，東軒不用鎮帷犀。

吾鄉人物，散處川陸。 豈無秀民，生而清穆。 亦既從師，步趨隨逐。 亦既窮經，訪尋歸宿。

不須怨訴更尤人，動是洋銅鐵汁淋。 更入火輪并剉碓，牛頭獄卒臠肝心。

笋槊秧斜入圖畫，令人魂夢到家山。

風雨驚呼未霽虹，筆精墨妙策新功。 要令快草三千牘，故借泠然九萬風。

花柳爭春歲歲同，美人剪綵莫言功。 誰知造物初無物，只在洪鈞一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