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比那万水千山。 (旦云)我从来三从四德。 (正末云)着别人说波。 (唱)卖弄他三从四德。 (旦云)任屠,你撇下娇妻幼子、家缘家计,跟着那先生出家,几时能够做神仙?我好也要你去,歹也要你去!(正末云)这波娘好是无礼也。 你不家去,我敢打你!(唱)我这里便扬起我这拳头。 (旦挨正末科,云)你打你打,可又不敢打我。 (正末唱)他那揣与我个面皮。 (带云)稽首。 (唱)常言道今世饶人不算痴,咱两个原是善知识。 (旦云)任屠,咱家去来。 (正末唱)世来到林下山间,再休想星前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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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 马致远
又不比那万水千山。 (旦云)我从来三从四德。 (正末云)着别人说波。 (唱)卖弄他三从四德。 (旦云)任屠,你撇下娇妻幼子、家缘家计,跟着那先生出家,几时能够做神仙?我好也要你去,歹也要你去!(正末云)这波娘好是无礼也。 你不家去,我敢打你!(唱)我这里便扬起我这拳头。 (旦挨正末科,云)你打你打,可又不敢打我。 (正末唱)他那揣与我个面皮。 (带云)稽首。 (唱)常言道今世饶人不算痴,咱两个原是善知识。 (旦云)任屠,咱家去来。 (正末唱)世来到林下山间,再休想星前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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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等入椒桂穿洞房的似大王般敬伏,有一等扬腐儒起陋巷的以庶民比喻。 他也曾感动思乡汉高祖,催张翰,忆纯鲈,休官出帝都。 (小旦云)姐姐这风真个大哩(正旦唱)。
相公那日正暴雷急雨怒在书房,几曾这般和气春风满画堂?(孤云)(正旦唱)舍人也没那五陵豪气三千丈,脖项上连铁索两托长!却虽是妾烦恼欢喜杀家堂,路岐人生死心难忘。 谢相公赍发觑当,直把俺牒配还乡。
又不图红定黄茶。 我不学普救寺幽期调发,你怎犯海神祠负意折罚?生也因他,死也因他,恩爱人儿,欢喜冤家。
我这里猛睁眸,他那里巧舌头,是非只为多开口。 但半星儿虚谬,恼翻我怎干休!一把火将你那草团瓢烧成为腐炭,盛酒瓮摔成碎瓷瓯。 (带云)绰起俺两把板斧来,(唱)砍折你那蟠根桑枣树,活杀您那阔角水黄牛。
活时节一处活,死时节一处死。 咱两个协罗嘶钻、尾毛厮结、打会官司。 一任你百样儿,伶牙俐齿,怎知大人行会断的正没头公事。 (孤云)这桩事不打不招。 左右,拿这大的下去。 好生打着。 (孙大云)小的是个知法度的,怎敢杀人?(正末云)不干俺哥哥的事,这件事都是小人做来。 (孤云)既是他认了,左右,拿小的下去打着者。 (旦冲上,云)相公停嗔息怒,暂罢虎狼之威。 这件事也不干孙大事,也不干孙二事,都是小媳妇儿做下来的。 (孤云)兀那妇人!这件事你说的是呵,我与你问个妇人有事,罪坐夫男,拣一个轻省的罪名与他;若说的不是呵,我就活活的敲死了也。 (旦云)相公,从来人命关天关地,岂可没个尸亲来告,要这两个光棍与他索命?只因俺这孙家,汴京居住,长的孙大,叫做孙荣;次的孙二,叫做孙华。 本是共乳同胞的亲兄弟,自小里父母早亡。 这孙大恃强,将孙二赶在城南破瓦窑中居住,每日着这两个帮闲钻懒,搬的俺兄弟不和。 这两个教孙大无般不作,无般不为,破坏了俺家私。 孙大但见兄弟,便是打骂,妾身每每劝他,只是不省。 妾身曾发下一个大愿,要得孙大与孙二两个相和了时,许烧十年夜香。 偶然这一晚烧香中间,看见一只犬打香卓根前过来,妾身问知此犬是隔壁王婆家的。 妾身就他家里,与了五百个钱,买将来到家,将此犬剁了头尾,穿了人衣帽,撇在后门首。 孙大带酒还家来见了。 问妾身道:后门口是谁杀了一个人,你可知么?妾身回言不知道。 当夜教孙大唤柳隆卿、胡子转替背出去,两个百般推辞,只不肯来。 我到窑中唤的孙二来,教他背将出去,埋在汴河堤上。 怕相公不信,现放着王婆是个证见。 (词云)因孙大背亲向疏,将兄弟打骂如奴。 信两个无端贼子,终日去沽酒当垆。 把家私渐行消废,使妾身难以支吾。 因此上烧香祷告,背地里设下机谋。 才得他心回意转,重和好复旧如初。 若不是唤王婆亲为证见,谁知道杨氏女杀狗劝夫?(孤云)这也难道。 (旦云)怕相公不信,可着人去取来看。 现在河堤岸上埋着哩。 (正末云)怪道背出时,这般死狗臭!(唱)。
(生上)细思孙二煞无徒,使计藏奸要害吾。 虽然赶出去,遭穷困此身蓝缕。
(生上)今日上坟时,一口气嘿嘿嗟吁,思之堪恨奴欺主。 多应我弟,想必孙荣教唆那王老如是。
罢、罢、罢,我这性命呵,似半轮残月三更后,一日无常万事休。 苦奔波,枉生受,有谁人,肯搭救,单只被几颗朱砂,送了我头。 拚的向阎罗告究,着铁幡竿等候。 遮莫你板门似手掌儿,也掩不得俺这叫屈的口。
恰过了六市,来到三门,揉开我这汪泪眼,打拍我这老精神,想着他行行不住叫声频。 莫不是他错认?到今日忘魂,不由我嗔忿忿,不由我怒氲氲。
哥也,更怕我不因亲者强来亲,单饶了他两个与些金银。 (张千云)我不敢要银子,你自家告相公去。 (正末唱)哥哥是心直口快射粮军,哥哥是好人,我这里低腰曲脊进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