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東巡歌十一首 五

去年春入芳菲国。 青蕊如梅终忍摘。 阑边徒欲说相思，绿蜡密缄朱粉饰。 归来故苑重寻觅。 花满旧枝心更惜。 鸳鸯从小自相双，若不多情头不白。

莺啼绿树声早。 槛外残红未扫。 露点真珠遍芳草。 正帘帏清晓。 秋千宅院悄悄。 又是清明过了。 燕蝶轻狂，柳丝撩乱，春心多少。

雪月两相映，水石互悲鸣。 不知岩上枯木，今夜若为情。 应见尘中胶扰。 便道山间空旷，与麽了平生。 与麽平生了，□水不流行。 起披衣，瞻碧汉，露华清。 寥寥千载，此事本分明。 若向乾坤识易，便信行藏无间，处处总圆成。 记取渊冰语，莫错定盘星。

拍碎红牙，一声上、梁尘暗落。 纨扇掩、雏莺叶下，巧呈绰约。 字字只愁郎幸浅，声声似怨年华薄。 坐中人、相顾感幽怀，添萧索。 歌暂阕，杯交错。 人又去，情怀沪。 那堪听风雨，渭城吹角。 去去已离闽岭路，行行渐近滕王阁。 便无情、山海会相逢，坚心著。

离愁禁不去。 好梦别来无觅处。 风翻征袂，触目年芳如许。 软红尘里鸣鞭镫，拾翠丛中句伴侣。 都负岁时，暗关情绪。 昨夜山阴杜宇。 似把归期惊倦旅。 遥知楼倚东风，凝颦暗数。 宝香拂拂遗鸳锦，心事悠悠寻燕语。 芳草暮寒，乱花微雨。

骑鲸直上，问妲娥何日，天生英杰。 笑下琼楼，还报道，甫近迎长佳节。 万里无云，一天如水，拥出新团月。 正当此夜，文星飞下天阙。 蟾苑元有高枝，至今犹待，自是无心折。 只爱林泉供笑傲，吟出阳春白雪。 冠玉精神，希夷仙种，秘受长生诀。 蓬壶不老，待看兰玉英发。

举扇西风，又十载、重游秋浦。 对旧日、江山错愕，鬓丝如许。 世事兴亡空感慨，男儿事业谁堪数。 被老天、开眼看人忙，成今古。 江上路，喧鼙鼓。 山中地，纷豺虎。 谩乾坤许大，著身何处。 名利等成狂梦寐，文章亦是闲言语。 赖双投、酒熟蟹螯肥，忘羁旅。

梦觉闻鸡报。 问岘边、晋家城郭，旧邦新造。 谁遣平明旌旆入，人说当年草草。 犹幸把、腥埃俱扫。 对越老苍方寸在，任酉渠、远度龙堆道。 还又过，一春了。 少年意气轻三表。 到如今、名惭小范，功卑前召。 赖有把茅归去是，乘此抽身须早。 何苦受、天来烦恼。 报国丹忠虽未泯，奈长卿已病文渊老。 聊把酒，仰天笑。

幽欢一梦成炊黍。 知绿暗、汀菰几度。 竹西歌断芳尘去。 宽尽经年臂缕。 梅黄后、林梢更雨。 小池面、啼红怨暮。 当时明月重生处。 楼上宫眉在否。

旗盖运迁，衣冠事乖，岂非命来。 自黄粱枕觉，分明看破，翠蓬舟近，及早抽回。 谁料山深，也同鼎沸，步步危机忙里催。 愁无奈，过青山万叠，碧水千隈。 此愁何计能推。 算何日天教眉锁开。 记六桥花舫，晴边访柳，孤山草酌，雪后评梅。 回首西湖，伤心前事，覆水如何收上杯。 东风好，问如今吹入，谁处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