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二首 其二

土門山行窄，微徑緣秋毫。 棧雲蘭干峻，梯石結搆牢。 萬壑攲疎林，積陰帶奔濤。 寒日外澹泊，長風中怒號。 歇鞍在地底，始覺所歷高。 往來雜坐臥，人馬同疲勞。 浮生有定分，飢飽豈可逃。 歎息謂妻子，我何隨汝曹。

夜泊鸚鵡洲，江月秋澄澈。 鄰船有歌者，發詞堪愁絕。 歌罷繼以泣，泣聲通復咽。 尋聲見其人，有婦顏如雪。 獨倚帆檣立，娉婷十七八。 夜淚如真珠，雙雙墮明月。 借問誰家婦，歌泣何淒切。 一問一霑襟，低眉終不說。

簾外辛夷定已開，開時莫放豔陽回。 年華若到經風雨，便是胡僧話劫灰。

松下清風吹我襟，上方鐘磬夜沉沉。 已知廬嶽塵埃絕，更憶寒山雪月深。 高謝萬緣消祖意，朗吟千首亦師心。 豈知名出徧諸夏，石上棲禪竹影侵。

閑庭落景盡，疎簾夜月通。 山靈響似應，水淨望如空。 棲枝猶繞鵲，遵渚未來鴻。 可歎高樓婦，悲思杳難終。

落筆勝縮地，展圖當晏寧。 中華屬貴分，遠裔占何星。 分寸辨諸岳，斗升觀四溟。 長疑未到處，一一似曾經。

殿闕（《宜興縣志》作「閣」）盤空壓巨鰲，洗然靈迹助風騷。 玉龍臥久洞雲冷，玄鶴唳頻山月高。 深谷羽童探石菌，曉堂真侶飲櫻（《宜興縣志》作「仙」）桃。 可憐不悟長生者，塵裏區區改鬢毛。

我昔曾栽會趣堂，子今封植更芬芳。 勝它福峙三珠樹，賽却東嘉五馬坊。 靖節柳青寧耐久，大夫松老恨無香。 何如移得蟾宮種，不媿靈椿竇十郎。

心傾葵藿斗南邊，秩秩簪紳再就筵。 方伯舉杯均舜酒，外臺連璧頌堯年。 望雲鼇鼇躍三百，指日鵷行官九遷。 祕殿此時同廣宴，宮花深處拜傳宣。

萬竿翠竹擁山隅，時有風前一鳥呼。 公若來時罷簫皷，盡收幽意入蓬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