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

地僻秋將盡，山高客未歸。 塞雲多斷績，邊日少光輝。 警急烽常報，傳聞檄屢飛。 西戎外甥國，何得迕天威。

鷲嶺鬱岧嶢，龍宮鎖寂寥。 樓觀滄海日，門對浙江潮。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 捫蘿登墖遠，刳木取泉遙。 霜薄花更發，冰輕葉未凋。 夙齡尚遐異，搜對滌煩囂。 待入天台路，看余度石橋。

蔾杖山中出，吟詩對范家。 相知從海嶠，寄食向京華。 名宦成何報，清眸未縱賒。 臨邛夢來往，雨雪滿襃斜。

會稽山上雲，化作越溪人。 枉破吳王國，徒爲西子身。 江邊浣紗伴，黃金扼雙腕。 倏忽不相期，思傾趙飛燕。 妾家基業薄，空有如花面。 嫁盡綠窗人，獨自盤金線。

戍火三籠滯晚程，枯桑繫馬上寒城。 滿川落照無人過，卷地飛蓬有燒明。 楚客早聞歌鳳德，劉琨休更舞雞聲。 草堂舊隱終歸去，寄語巖猨莫曉驚。

正位開重屋，凌空出火珠。 夜來雙月滿，曙後一星孤。 天淨光難滅，雲生望欲無。 遙知太平代，國寶在名都。

舉子三朝壽一壺，百年歌好笑掀鬚。 厭兵已識天公意，不忍回頭更指渠。

連年蹤跡滯江鄉，長憶吾廬萬海棠。 想得春來增豔麗，無因歸去賞芬芳。 偶然擔上逢人賣，猶記樽前爲爾狂。 何日故園修舊約，剩燒銀燭照紅妝。

老翁七十亦何求，尚賴山行散百憂。 擫耳帽寬新小疾，獨猿車穩正閑遊。 酒旗滴雨村場晚，茶竈炊烟野寺秋。 若論人間長久事，高吟何啻傲封侯。

筆勢奔騰决大川，談鋒激烈敵丁年。 花開共入長春苑，柯爛爭看不老仙。 西笑君先聽漢履，上征我未拍洪肩。 從今日日親漁釣，恐有三賢尺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