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九七

鑿河千里走黃沙，浮殿西來動日華。 可道新聲是亡國，且貪惆悵後庭花。

中路因循我所長，古來才命兩相妨。 勸君莫強安蛇足，一醆芳醪不得嘗。

白雲深處寄生涯，歲暮生情賴此花。 蜂蝶繞來忙繞袖，似知教折送鄰家。

孤軍前度戰，一敗一成功。 卷斾早歸國，臥屍猶臂弓。 草間腥半在，沙上血殘紅。 傷魄何爲者，五湖垂釣翁。

洮河李阿婆，鄯州王伯母。 見賊不敢鬬，總由曹新婦。

雙燕子，聯聯翩翩幾萬迴。 （《唐人小說》本作聯翩幾萬迴。 ）强知人是客，方便惱他來。

黃鳥垂楊一兩聲，流年流去不勝情。 已傷野徑鎖春色，空睡山窻愁月明。 金山真堪沽酒散，山河到了爲誰爭。 古人盡入平蕪去，虛對馮唐誇後生。

淺白輕黄皆異態，還如妬寵各低垂。 暖風一陣塗香烈，午酒醺酣嗅蕊時。

種竹竹既立，藝蘭蘭亦芳。 爐熏安用許，靜極自生香。 十客九常在，古人今不忘。 如何杜陵老，獨喜贊公房。

峽農生甚艱，斫畬大山巔。 赤埴無土膏，三刀財一田。 頗具穴居智，占雨先燎原。 雨來亟下種，不爾生不蕃。 麥穗黄剪剪，豆苗綠芊芊。 餠餌了長夏，更遲秋粟繁。 稅畝不什一，遺秉得饜餐。 何曾識秔稻，捫腹嘗果然。 我知吳農事，請爲峽農言。 吳田黑壤腴，吳米玉粒鮮。 長腰瓠犀瘦，齊頭珠顆圓。 紅蓮勝彫胡，香子馥秋蘭。 或收虞舜餘，或自占城傳。 早秈與晚䆉，濫吹甑甗間。 不辭春養禾，但畏秋輸官。 姦吏大雀鼠，盜胥衆螟蝝。 掠剩增釜區，取盈折緡錢。 兩鍾致一斛，未免催租瘢。 重以私債迫，逃屋無炊煙。 晶晶雲子飯，生世不下咽。 食者定游手，種者長流涎。 不如峽農飽，豆麥終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