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一九九

離宮路遠北原斜，生死恩深不到家。 雲雨今歸何處去，黃鸝飛上野棠花。

湖近草侵庭，秋來道興生。 寒潮添井味，遠漏帶松聲。 放卷聽泉坐，尋僧踏雪行。 何年各無事，高論宿青城。

綺筵無處避梁塵，虞姹清歌日日新。 來值渚亭花欲盡，一聲留得滿城春。

穿楊力盡獨無功，華髮相期一夜中。 別到江頭舊吟處，爲將雙淚問春風。

長憶在廬嶽，免低塵土顏。 煮茶窗底水，採藥屋頭山。 是境皆遊遍，誰人不羨閑。 無何一名繫，引出白雲間。

昭然明德報天休，禴祭惟馨勝殺牛。 二老五侯何所詐，不歸商受盡歸周。

茫茫人間世，佛法最長久。 山林坐九年，面壁不掛口。 須是丈夫兒，懸崖能撒手。 爲語學道人，何須天下走。 夜寒雲去盡，横參掛南斗。 我已辦青鞋，要聞獅子吼。

人間八九不如意，獨坐蕭蕭愁絕時。 空有此心誰領會，知余明月是襟期。 婆娑寒影不知老，呼吸清光能療饑。 今夕不妨休見面，旱苗須雨一深犂。

秋豪外物不關心，竹塢梅村惜未深。 蓬戶夜凉燈煜爚，盆山雨潤木蕭森。 潔齋入靜三熏沐，宴坐降魔七縱擒。 但恨圖書闕調護，不勝鼠嚙與蟲侵。

病酒漳濱久，傳聞信復疑。 爲郎真地下，哭友漫天涯。 雨紼何由挽，風松想助悲。 自今思有道，時展蔡邕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