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三

翠深红浅。 愁娥黛蹙，娇波刀翦。 奇容妙妓，争逞舞裀歌扇。 妆光生粉面。 坐中醉客风流惯。 尊前见。 特地惊狂眼。 不似少年时节，千金争选。 相逢何太晚。

栖乌飞绝。 绛河绿雾星明灭。 烧香曳簟眠清樾。 花久影吹笙，满地淡黄月。 好风碎竹声如雪。 昭华三弄临风咽。 鬓丝撩乱纶巾折。 凉满北窗，休共软红说。

瘴雨蛮烟，十年梦、尊前休说。 春正好、故园桃李，待君花发。 儿女灯前和泪拜，鸡豚社里归时节。 看依然、舌在齿牙牢，心如铁。 治国手，封侯骨。 腾汉漫，排阊阖。 待十分做了，诗书勋业。 常日念君归去好，而今却恨中年别。 笑江头、明月更多情，今宵缺。

欲上高楼去避愁。 愁还随我上高楼。 经行几处江山改，多少亲朋尽白头。 归休去，去归休。 不成人总要封侯。 浮云出处元无定，得似浮云也自由。

不恨残花妥。 不恨残春破。 只恨流光，一年一度，又催新火。 纵青天白日系长绳，也留春得麽。 花院重教锁。 春事从教过。 烧笋园林，尝梅台榭，有何不可。 已安排、珍簟小胡床，待日长闲坐。

一棹莫愁烟艇。 飞破玉壶清影。 水溅粉绡寒。 渺云鬟。 不肯凌波微步。 却载春愁归去。 风澹楚魂惊。 隔瑶京。

饮马咸池，总辔昆仑，横鹜九州。 庆中兴机会，天生山甫，非常事业，天授留侯。 左搏龙蛇，右驯虎兕，万里中原谈笑收。 功名早，便貂蝉猎猎，飞出兜牟。 新甿无限欢讴。 尽卖剑卖刀归买牛。 正麦摇熏吹，黄迷断垄，秧涵朝雨，绿遍平畴。 眼底太平，不图再见，罗拜焚香青海头。 从今去，愿君王万岁，元帅千秋。

万里长淮北，青是汉时山。 几年壁垒相望，高枕度春闲。 不道草庐豪杰，手袖伊吾长剑，驰志在楼兰。 锺鼓令秋肃，毡罽胆冰寒。 诗书帅，金横带，玉为鞍。 天生如结数辈，虏岂易江南。 京索成皋此际，东郭韩庐俱困，故老正争看。 琳檄未能草，冯铗直空弹。

荆州咫尺神州，几番得失孙刘手。 山河天险，东南牖户，钺何轻授。 泪落碑存，鹤归城是，不堪回首。 喜大堤草色，镇长春在，羊与陆、孰能否。 风景依然吾有。 柳营深、铁衣闲画。 摩云胜气，追戎马足，走蜚狐口。 往事纷纷，付之蛮触，相忘庄叟。 有人焉，中夜闻鸡，剑光正烛牛斗。

三月暮，花落更情浓。 人去秋千闲挂月，马停杨柳倦嘶风。 堤畔画船空。 恹恹醉，长日小帘栊。 宿燕夜归银烛外，啼莺声在绿阴中。 无处觅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