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二一一

羣山萬壑赴荆門，生長明妃尚有村。 一去紫臺連朔漠，獨留青塚向黃昏。 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月夜魂。 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

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銀河去，同到牽牛織女家。

蟠桃一別幾千春，謫下人間作至人。 塵外煙霞吟不盡，鼎中龍虎伏初馴。 除存紫府無他意，終向青冥舉此身。 辭我麻姑山畔去，蔡經蹤跡必相親。

曾聞半偈雪山中，貝葉飜時理盡通。 般若恆添持戒力，落叉誰算念經功。 雲間曉月應難染，海上虛舟自信風。 長說滿庭花色好，一枝紅是一枝空。

昔年嫖姚護羌月，今照嫖姚雙鬢雪。 青塚曾無尺寸歸，錦書多記窮荒骨。 百戰金瘡體沙磧，鄉心一片懸秋碧。 漢城應期破鏡時，胡塵萬里嬋娟隔。 度磧衝雲朔風起，邊笳欲晚生青珥。 隴上橫吹霜色刀，何年斷得匈奴臂。

瓶子如金玉子黃，上升下降續神光。 三元一會經年淨，這箇天中日月長。

九重天子搆明堂，凡木那堪作棟梁。 生世固非賢者出，佐時空遇帝圖昌。 略無聲望朝廷重，寧有功名史冊芳。 羅列兒孫共爲壽，老年難訴滿金觴。

至公無轍跡，萬變歸諸正。 誰云學則然，要在成以性。 我公鍾間氣，異稟剛且勁。 一毫不容私，心境自澄映。 超然是非表，燭物眼常浄。 還將溟渤量，一了百川競。 由來仁者壽，茲理天所命。 欲知椿齡永，視此寬平政。 桂華弄小春，晚香適再盛。 年年幾望月，影泛杯中聖。 尚書心如水，遠裔有餘慶。 何以繼清風，家聲南北鄭。

并州天下脊，人物見遺英。 亂復歸何處，貧甘送此君。 天高卿月滿，雲靜使星明。 二老恩波闊，扶衰强一行。

秋風蕭蕭秋日薄，築場穫稻方竭作。 志士雖懷晚歲悲，農家自足豐年樂。 撥醅白酒喚鄰曲，啄黍黄雞初束縳。 長魚出網健欲飛，新兔臥盤肥可𦞦。 躬耕辛苦四十年，一飽豈非天所酢。 書生識字亦聊爾，莫作揚雄老投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