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南堂壁二首 其二

有酒有酒兮湛淥波，飲將愉兮氣彌和。 念萬古之紛羅，我獨慨然而浩歌。 歌曰：天耶，地耶。 肇萬物耶，儲胥大庭之君耶。 恍耶，忽耶。 有耶，傳而信耶。 久而謬耶，文字生而羲農作耶。 仁義別而聖賢出耶，炎始暴耶。 蚩尤熾耶，軒轅戰耶。 不得已耶，仁耶。 聖耶，愍人之毒耶。 天蕩蕩耶，堯穆穆耶。 豈其讓耶，歸有德耶。 舜其貪耶，德能嗣耶。 豈其讓耶，授有功耶。 禹功大耶，人戴之耶。 益不逮耶，啓能德耶。 家天下耶，榮後嗣耶。 於後嗣之榮則可耶，於天下之榮其可耶。 嗚呼遠堯舜之日耶，何棄舜之速耶。 辛癸虐耶，湯武革耶。 順天意耶，公天下耶。 踵夏榮嗣，私其公耶。 竝建萬國，均其私耶。 專征遞伐，鬬海內耶。 秦埽其類，威定之耶。 二代而隕，守不仁耶。 漢魏而降，乘其機耶。 短長理亂，繫其術耶。 堯耶，舜耶。 終不可逮耶，將德之者不位。 位者不逮其德耶，時耶。 時耶，時其可耶，我可奈何兮一杯又進歌且歌。

買得晨雞共雞語，常時不用等閑鳴。 深山月黑風雨夜，欲近曉天啼一聲。

柳下分携鬚影蒼，好風吹夢過都梁。 諸蠻帖化花陰静，一騎飛塵薦墨香。 書就幾曾逢驛使，公餘應不冷奚囊。 雲情鶴態元如舊，應倚株梅憶錦鄉。

塞北初辭虜，泉南濫總戎。 請纓懷壯節，橫槊媿家風。 草木年華晚，關河鼓角雄。 何當一笑粲，要賦馬羣空。

吾貧無時醒，日月忽遄邁。 空林春采葚，荒壟秋種稗。 孤學有自來，饑死奚足怪。 著書充棟宇，一字不肯賣。

橋壞仍泥滑，舟橫隔水呼。 岸頭危徑窄，轎子莫人扶。 午漏相將裏，秋陽未肯無。 明知近前店，暗覺展脩途。

不比尋常夢阿連，山中真箇著行纏。 野花已放名花未，回施風光與少年。

縱欲必富貴，成身多賤貧。 寸陰寧重璧，江水本觴岷。 勿但愈流俗，要當論古人。 殘冬不十日，又說待來春。

泊舟風又起，繫纜野桐林。 月在楚天碧，春來湘水深。 官貧思近闕，地遠動愁心。 所喜同舟者，清羸亦好吟。

賤生罹兇喪，日與死亡逼。 羈孤困猜嫌，動步畏蛇蜮。 之子脫俗情，平生未相識。 足繭千里來，顧我喜顔色。 衣裘風霜凋，顔髮塵土蝕。 開席揖之坐，意勤語腷塞。 徐徐動辭氣，突兀露胸臆。 紺囊出文章，發覆見寶璧。 自羞無所有，曷以報相德。 告行東風前，花草正狼籍。 又無一尊酒，澆沃慰遠客。 扁舟下長淮，企立空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