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子蛇孫鱗蜿蜿,新香幾粒洪厓飯。 綠波浸葉滿濃光,細束龍髯鉸刀剪。 主人壁上鋪州圖,主人堂前多俗儒。 月明白露秋淚滴,石筍溪雲肯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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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李賀
蛇子蛇孫鱗蜿蜿,新香幾粒洪厓飯。 綠波浸葉滿濃光,細束龍髯鉸刀剪。 主人壁上鋪州圖,主人堂前多俗儒。 月明白露秋淚滴,石筍溪雲肯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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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不可望,遠處邊愁起。 輦轂混戎夷,山河空表裏。 黃雲壓城闕,斜照移烽壘。 漢幟遠成霞,胡馬來如蟻。 不知涿鹿戰,早晚蚩尤死。 渴日候河清,沈憂催暮齒。
茫茫下土兮,乃均四方。 國有安乂兮,野有封疆。
常州賢刺史,從諫議大夫除。 天地好生物,刺史性與天地俱。 見山客,狎魚鳥。 坐山客,北亭湖。 命舟人,駕舫子。 漾漾菰蒲,酒興引行處。 正見漁人魚,刺史密會山客意。 復念網羅嬰無辜,忽脫身上殷緋袍。 盡買罟擭盡有無,鰻鱣鲇鱧鰌。 涎惡最頑愚,鱒舫見豳風。 質幹稍高流,時白噴雪鯽鯉𦛇。 此輩肥脃爲絕尤,老鯉變化頗神異。 三十六鱗如抹朱,水苞弘窟有蛟鼉。 餌非龍餌唯無鱸,叢雜百千頭。 性命懸須臾,天心應刺史。 刺史盡活諸,一一投深泉。 跳脫不復拘,得水競騰突。 動作詭怪殊,或透藻而出。 或破浪而趨,或掉尾孑孑。 或奮鬣愉愉,或如鶯擲梭。 或如虵銜珠,四散漸不見。 島嶼徒縈紆,鸂鶒鴒鷗鳧。 喜觀爭呌呼,小蝦亦相慶。 繞岸搖其鬚,乃知貪生不獨頑癡夫。 可憐百千命,幾爲中腸葅。 若養聖賢真,大烹龍髓敢惜乎。 苦痛如今人,盡是魚食魚。 族類恣飲噉,強力無親疏。 明明刺史心,不欲與物相欺誣。 岸蟲兩與命,無意殺此活彼用賊徒。 亦憶清江使,橫遭乎余且。 聖神七十鑽,不及泥中鰌。 哀哉託非賢,五臟生冤讐。 若當刺史時,聖物保不囚。 不疑且不卜,二子安能諛。 二子儻故諛,吾知心受誅。 禮重一草木,易卦稱中孚。 又曰釣不綱,又曰遠庖廚。 故仁人用心,刺史盡合符。 昔魯公觀棠距箴,遂被孔子貶而書。 今刺史好生,德洽民心。 誰爲刺史一褒譽,刺史自上來。 德風如草鋪,衣冠興廢禮。 百姓減暴租,豪猾不豪猾。 鰥孤不鰥孤,開古孟瀆三十里。 四千頃泥坑爲膏腴,刺史視之總若無。 訟庭雀噪坐不得,湖上拔茭植芙蕖。 勝業莊中二桑門,時時對坐談真如。 因說十千天子事,福力當與刺史俱。 天雨曼陀羅花深沒膝,四十千真珠瓔珞堆高樓。 此中怪特不可會,但慕刺史仁有餘。 刺史敕左右兼小家奴,慎勿背我沈毒鉤。 念魚承奉刺史仁,深僻處,遠遠遊。 刺史官職小,教化未能敷。 第一莫近人,惡人唯口腴。 第一莫出境,四境多網罟。 重傷刺史心,喪爾微賤軀。
隱隱聚若雷,噆膚不知足。 皇天若不平,微物教食肉。 貧士無絳紗,忍苦臥茅屋。 何事覓膏腴,腹無太倉粟。
四郊雲影合,千里雨聲來。 盡洗紅埃去,併將清氣迴。 潺湲浮楚甸,蕭散露荆臺。 欲賦隨車瑞,濡毫渴謏才。
唐詩體制繁複。 前承樂府、古風,後啟律詩、雜言,抒情、說理、敍事、寫景,蔚爲大觀。 上自達官,下至隱逸,文士筆述,民間口傳,遍地開花,豐富多彩。 它在中國詩壇上,也在世界詩歌史上,都占有並將永久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 唐、宋、元至明中葉以前,唐詩選本多,而全集少。 明中期以後,漸有人重視唐詩全集的編刻,便斷代分期出書,流傳極少。 如隆慶時吳琯等《唐詩紀》,只成初唐、盛唐。 至清康熙四十五、六年間,纔開始根據胡震亨《唐音統籤》及錢謙益、季振宜連接編輯的《全唐詩集》(只有稿本。 初稿爲不同版本的詩集拼成,有抄有刻,我曾寫出目錄,留備參考。 該稿現在台灣。 清內府舊藏是重抄稿本。 )綜合改編成爲現時仍在通行的《全唐詩》。 《全唐詩》共九百卷,收詩五萬餘首。 因時時急於求成,存在不少缺點錯誤。 近代有不昳,如劉師培、李嘉言等提出勘誤和改編的意見,偶然也提到尚有可補之詩。 日本河世寧能早在我國韓隆時期進行《全唐詩》的輯逸工作,雖然所輯有限,又多屬摘句,最後附李嶠幾首詩的校異,也還是值得歡迎的。 近半個世紀中,有羅振玉、王重民,包括最近舒學等,單從敦惶遺書中先後輯出唐人遺詩共約一百八十首。 只限於文士的雅言詩,而未收民間的口語詩,終令人對唐詩有不全之感。 我在較長時期,對全漢至隋詩、全唐詩,都留心輯補,隨見隨鈔,各有積稿。 現中華書局以《全唐詩》先行再版,廣徵補遺。 最近一年多,我根據原輯加工,僅就手邊可利用的書,加以鈔補,五百五十餘人,詩一千餘首,摘句(一聯一韻作爲一句)二百三十以上,詞三十一首,編爲二十一卷。 現時的工作以補爲主,但也以補帶校。 如不事先反複細校,則又不知缺在何處。 多卷集的大家、名家,比較難補,而零句比全詩更難補。 古今學者中,雖對某一家某一集,進行過專門的研究,而竟不知何者可補,或雖補而反誤。 明、清刻本中,誤補者更多一些。 如《四部叢刊》影印明刊本《張籍集》,極爲錯亂,有《臺城》及其他十題,共十七首,實爲劉禹錫詩,《楊柳送客》等四首,爲李益詩,竟大量收入。 席刻《唐詩百名家集》中,《馬戴集》比《全唐詩》多出《早秋宿崔業居處》以下九首,皆爲秦系詩,又席刻百家有《于鄴集》,江標五十家小集有《于武陵集》。 《唐詩紀事》及《全唐詩》都分作二家,據《唐才子傳》,武陵爲鄴之字,實爲一人。 也有些詩。 見於兩家以上,不能肯定爲某一人詩者,保留詩題,文字出入較大者並存。 有此詩雖有疑問,如王維樂府詩等,也作爲附錄保存,留待後來學者參攷。 以上這些情況,都在詩前、詩後或詩人小傳中,加以說明。 體例問題:現在略依原書凡例,如已有傳的,就不再錄,沒有傳而可以查到的,就畧補小傳。 如暫時查不出,就參照原書前後人次,訂其時代。 否則統依姓名筆劃,集中放在「無世次」一卷之中。 本輯稿每詩後面,都注明出處。 所附小傳及詩解等,大都引用原文,形式近於《宋詩紀事》。 原書補遺、歌謠、神仙等詩,也是如此。 不過有詳、有略、也有遺漏,又多數不注出處。 這對以後校勘或改編《全唐詩》,有一定困難。 本輯稿破除以往慣例,不論帝王將相、朝野人士、婦女、僧道,都按時代先後排刊。 缺姓名而有時代,或有關人物可尋,也依照上例列入。 本輯稿略依《唐詩品彙》及《詩藪》、《唐音癸籤》所論,暫分爲初、盛、中、晚。 五代十國補詩較多,(李調元《全五代詩》晚全唐詩於,缺漏還很多。 )題作《全唐五代詩續補遺》,也是可以的。 胡震亨對胡應麟的論述,比較佩服。 但初、盛、中、晚,具體細分,又不盡相同。 如應麟以李適、孫逖爲盛唐,震亨改爲初唐;應麟以包融爲初唐,劉方平爲中唐,震亨都改爲盛唐;應麟以元載、蘇渙爲盛唐,震亨改爲中唐;應麟以魏謩、孫元宴爲中唐,震亨又改爲晚唐;應麟以杜荀鶴、沈彬、陳陶、黃滔特爲晚唐,震亨改爲閏唐(即五代十國)。 而初、盛、中、晚之中,又各有先後,至于五代十國詩在《全唐詩》中混而不分,現也略依《全五代詩》並參照《五代史》、《十國春秋》加以區分。 本稿是繼《全唐詩》原有補遺輯補的,故稱《續補遺》。 筆者限於時間和水平,目前只能勉成此初稿,難免有誤有漏,至於修改補充,更準確地加以排比,則有待今後進一步的努力。 童養年於安徽大學一九八○年四月。
物在人亡無見期,閑庭繫馬不勝悲。 窓前綠竹生空地,門外青山如舊時。 悵望秋天鳴墜葉,巑岏枯柳宿寒鴟。 憶君淚落東流水,歲歲花開知爲誰。
初聞結駟訪幽齋,拂曙呼童掃綠苔。 方愧蓬蒿開徑晚,已驚騶馭過江來。 林間載酒情偏厚,門外回舟事可咍。 交態于今易離合,感君敦舊重徘徊。
秋風百柁倚江皋,幻出城南不柱橋。 虹影勒回天際水,鷁頭驚退海東潮。 白銀闕裏看車馬,赤玉闌邊聽鼓簫。 硎刃有餘舟楫在,待隨芝檢上雲霄。
澗流一一抱峰回,面面林巒錦帳開。 我品洞天居第七,只應題作小蓬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