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州歌十絕句 五

我常担着空肚皮，(卒子云)你几曾见这等好茶饭来？(正末唱)好茶饭几曾道尝滋味。 虽然我脚尖上有病疾，(卒子云)你休吃，则怕发了你的疮。 (正末唱)我心儿里倒也无闲气。

院倒了墙贼见贼。 大虫窝里蒿草无人刈，看山瞎汉，不辨高低。

古人亲事，把闺门礼正。 但得人心至诚，也不须礼物丰盈。 点灯吃饭两分明：缑山无梦碧瑶笙，玉台有主菱花镜。 更有场大厮并，月夜高烧绛蜡灯，只愁那烦扰非轻！。

摇不醒鸾交凤友，搬不回燕侣莺俦。 莫不是宰予妻，陈抟友？百忙里蝶梦庄周。 衲被蒙头万事休，真乃是眠花卧柳。 自悟恣瓯内潋滟英掩，瓦盆中渐浅重添。 线鸡肥，新ド酽。 不须典琴留剑，二顷桑麻足养廉，归去来，长安路险！取富贵青蝇竞血，进功名白蚁争穴。 虎狼丛甚日休，是非海何时彻？人我场慢争优劣，免使傍人做话说，咫尺韶华去也。

哥哥占田庄，教兄弟受凄凉。 本是同胞养，又不是两爹娘。 我穿的是粗衣破裳，你吃的是美洒肥羊。 哥哥嗄！心下自思量，白忖量，若不思量后，分明是铁打心肠！。

乡关渐远，剑阁峥嵘巅险。 不惯行程，愁闷怎消遣！时听峭壁猿啼，何日得临帝辇？步云衢称人心愿。

正是锦绣胸襟气若虹，文章才学足三冬；循循善道驰庠校，济济儒风蔼郡中。 题雁塔，步蟾宫，前程万里附溟鸿。 此时衣锦还乡客，五百名中让世隆。

(生上)守正处寒炉，勤苦诵诗书。 盼春闱身进践荣途。 奈双亲服制，前程未遂，敢仰天呼。 (小旦上)乐道安贫巨儒，嗟怨是何如？但孜孜有志效鸿鹄，似藏珍韫匮，韬光隐讳，待价沽诸。 哥哥万福。 (生)妹子到来，妹子请坐。 (小旦)哥哥请。 哥哥，妹子往常间见哥哥眉开眼笑，今日因甚眉头不展，面带忧容，却为何来？(生)妹子，你不知道我有三件事在心，所以不乐。 (小旦)那三件？(生)第一件，父母灵柩在堂，未曾殡葬；第二件，我服制在身，难以进取；第三件，你我年纪长大，亲事未谐。 以此不乐。 (小旦)［玉楼春］瑞莲愚不将贤谏，安居温习何嗟叹？退藏山水作渔樵，进身皇阙为官宦。 (生)妹子，迅速光阴如转眼，少年何事功名赚？苍天未必误儒冠，儒冠岂误男儿汉？(小旦)哥哥，你平日攻书多少，谅必自知上达之意。

(末)短亭长亭程程去，知几驿，逆旅中过寒食，见点点残红飞絮白，夕阳影里啼蜀魄。 (合)家乡远，心慢忆，回首云烟隔。

(末、丑)他说遭离乱，值变迁，民庶逃生离故园；兄携妹远涉风烟，乱纷纷戈戟森然，喊杀中妹子忽不见，前村后陌都寻遍，声唤多娇蒋瑞莲。 (外)那时寻见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