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厨烹淡菜,春杼種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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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孫光憲
曉厨烹淡菜,春杼種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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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茅葺爲宇,溽暑常侵肌。 適有重膇疾,蒸鬱寧所宜。 東鄰幸導我,樹竹邀涼颸。 欣然愜吾志,荷鍤西巖垂。 楚壤多怪石,墾鑿力已疲。 江風忽云暮,輿曳還相追。 蕭瑟過極浦,旖旎附幽墀。 貞根期永固,貽爾寒泉滋。 夜牕遂不掩,羽扇寧復持。 清泠集濃露,枕簟淒已知。 網蟲依密葉,曉禽棲逈枝。 豈伊紛囂閒,重以心慮怡。 嘉爾亭亭質,自遠棄幽期。 不見野蔓草,蓊蔚有華姿。 諒無淩寒色,豈與青山辭。
斜雨飛絲織曉空,疎簾半捲野亭風。 荷花向盡秋光晚,零落殘紅綠沼中。
結茅幽寂近禪林,霽景煙光著柳陰。 千嶂華山雲外秀,萬重鄉思望中深。 老嫌白髮還偷鑷,貧對春風亦強吟。 花畔水邊人不會,騰騰閑步一披襟。
千尋練帶新安水,萬仞花屏問政山。 自少雲霞居物外,不多塵土到人間。 壺懸仙島吞舟(一作「丹」)罷,椀浸星宮沉(一作「咒」)水閑。 寶籙篋(一作「匣」)垂金絛(一作「縷」)帶,絳囊絳鎻玉連環。 靜張棋勢(一作「局」)鋪還打,默考仙經補又刪。 床並葛鞋寒兔伏,窗橫檉几老龍跧。 溪童乞火朝敲竹,山鬼聽琴夜撼閂。 草暗碧潭思句曲,松昏紫氣度[函](深)(據《苕》改)關。 龜成[錢](淺)(據《苕》改),甲毛猶綠,鶴化幽(一作「黳」)翎頂更殷(一作「丹」)。 阮洞神仙分藥去,蔡家兄弟寄書還。 黃精苗倒眠青鹿,紅杏枝低掛白鷴。 容易煑茶(一作「銀」)供客用,辛勤栽果與猿攀。 常尋靈穴通三島(一作「楚」),擬過流沙化百蠻。 新隱漸開(一作「聞」)侵月窟,舊林(一作「鄰」)猶悅(一作「說」)枕沙灣。 手疏俗禮慵非傲,肘護(一作「後」)靈方臂(一作「秘」)不慳。 海上使頻青鳥黠,篋中藏久白驢頑。 笻枝健杖(一作「拄」)菖蒲節,筍櫛高簪玳瑁斑。 花氣薰心香馥馥,澗聲聆耳泠(一作「響」)潺潺。 高墳自掩浮生骨,短晷難窮(一作「凋」)不死顏。 早晚重逢蕭塢客,願隨芝蓋出塵寰。 (見《增修詩話總龜》卷十五。 注一作者爲《苕溪漁隱叢詩後集》卷三十八之異文)(按:《苕溪漁隱叢話》錄本詩各句次第,與《詩話總龜》有較大不同。 茲錄其各聯韻脚以存其次第:「山」、「間」、「閑」、「關」、「丹」、「還」、「斑」、「灣」、「鷴」、「頑」、「慳」、「環」、「蠻」、「攀」、「刪」、「跧」、「閂」、「潺」、「顏」、「寰」。 又按:《增修詩話總龜》云:「歙州問政山聶道士所居,嘗有人陟險攀蘿至絕壁,於巖下嵌空處見題詩一首,雖苔蘚昏蝕,而文尚可辨,題云黃台詞,不知台何人也。 〖下錄詩,略。 〗台,國初時任屯田員外郎。 世有全篇。 」《苕溪漁隱叢話》亦以台爲「國初」人。 二本差異甚大,當一錄自石刻,一即「世有全篇」之什。 厲鶚《宋詩紀事》卷二收入本詩。 然詳繹本詩及有關記載,此詩應爲唐末任鍾傳從事之黃台所作爲是。 主要證據有:一、宋初之黃台,除《總龜》所云外,無他事迹可考。 二、問政山在歙州城外十許里,其地唐末適爲鍾傳所奄有。 黃台爲傳從事,具備作詩刻石之條件。 三、宋初避太祖諱,「殷」字亦諱,如殷全義即更名湯悅,而石刻詩中尚有「殷」字,世傳之本始易爲「丹」字,知非)(宋初人作。 四、胡仔、厲鶚均謂此詩系詠問政先生聶師道之作。 師道事詳《苕溪漁隱叢話》引山谷詩、《方輿勝覽》、《十國春秋》,爲唐末至楊吳初年人,與黃台適同時。 而問政山名或謂始於師道。 則非。 胡仔及閔嗣麟《黃山志定本》卷六均謂山名始于德晦。 德晦爲邵孫,約大和會昌間人。 )。
沅澧澬湘此並行,漲流洄薄又東傾。 西南或與天爲際,禹貢如何不記名。
氈毫聯署榜,蘭酒悵離杯。 作吏緇衣國,工吟白社才。 浮凉御風至,澄翠溢滎來。 盜息連殊課,章封刺史臺。
歲久中臺鵠領垂,牢盆罷計擁藩麾。 新加綬艾天香襲,密對簾鬚禁刻移。 青舸信潮隨早暮,赤轓靈雨徧公私。 樹猶如此成前感,重蔭當年蔽芾枝。
乞火固得火,不如鑽燧多。 寄汲非無泉,鑿井泉盈科。 君子貴自得,顧豈求之他。 心焉有餘師,奈彼自棄何。
北陌爭迎丞相車,南郡新分刺史符。 弩矢紛紛夾道趨,旌旗獵獵照通衢。 一時冠蓋事奔走,車馬不許停斯須。 賢愚貴賤俱物役,始覺名利真區區。 我亦年來忝簪紱,苛禮羈人日湮汩。 往來叨沐主人恩,陶母不恪千金髮。 平明聯轡逐西風,歸路三更踏明月。 解貂野店貰濁酒,醉罷高譚偃溟渤。 風塵薄宦君勿悲,猶勝低回場屋時。 烏帽白袍青竹榻,短檠終夜照紅蠟。
薄俗澆風有萬端,欲將眼力見應難。 但令心境無塵垢,端坐斯堂便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