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歌 其一○五

百萬逐呼韓，頻年不解鞍。 兵屯絕漠暗，馬飲濁河乾。 破虜功未錄，勞師力已殫。 須防肘腋下，飛禍出無端。

予因覽真訣，遂感西域君。 玉笙下青冥，人間未曾聞。 日華鍊魂魄，皎皎無垢氛。 謂我有仙骨，且令餌氤氳。 俯仰媿靈顏，願隨鸞鶴羣。 俄然動風馭，縹眇歸青雲。

玉墀暗接昆侖井，井上無人金索冷。 畫壁陰森九子堂，階前細月鋪花影。 繡屏銀鴨香蓊濛，天上夢歸花繞叢。 宜男漫作後庭草，不似櫻桃千子紅。

草木無情亦可嗟，重開明鏡照無涯。 菊英空折羅含宅，榆莢不生原憲家。 天命豈憑醫藥石，世途還要辟蟲沙。 仙翁乞取金盤露，洗却蒼蒼兩鬢華。

蒼翠岧嶢上碧天，九峰遙落縣門前。 毫芒映日千重樹，涓滴垂空萬丈泉。 武帝南遊曾駐蹕，始皇東幸亦祈年。 雲祠絕跡終難訪，唯有猨聲到客邊。

寒夜長，更漏永。 愁見透簾月影，王孫何處不歸來，應在倡樓酩酊。 金鴨無香羅帳冷，羞更雙鸞交頸。 夢中幾度見兒夫，不忍駡伊薄倖。

軒轅應順動，力牧正趨陪。 道合殷爲礪，時行楚有材。 省方西禮設，振旅北京迴。 地理分中壤，天文照上臺。 寒依汾谷去，春入晉郊來。 竊比康衢者，長歌仰大哉。

遥聞齋酎絜，來佐客觴酣。 棠野歌新續，兵厨興舊諳。 竹供醅上色，蘭獻液中甘。 欲識西臺勝，厭厭夜雪庵。

昔人有言生處樂，東山何勸人行腳。 殊方異域走苦辛，峻嶺重關多險惡。 東山往昔被賺來，故就于今拔本著。 問渠端的何處生，一言解卻通身縛。

皓鶴婆娑戢羽翰，移巢忽自下雲間。 主人元是蓬山伯，特地飛來伴晝閑。